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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我不回答,他压低声音又问:“美不美倒不那么重要,是不是真的能要人的命?”
这下,我真的确定,眼前这个全副武装的男人,就是我的夫君,温子时。
他的声音,我不会认错的。
他不是应该在学堂看书吗?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?
我按下心中困惑,假笑着回应道:“血豆腐,吃一块,美三分,少一岁。
若是连吃七块,美得赛神仙,但阎王也救不了。”
“太好了!
给我来七块!”
“家中丑妇实在粗鄙,给她吃些豆腐变美,让她漂亮着上路,也算是我功德一件了。”
听到这话,我心中一下子凉透了。
嫁给温子时时,我脸上有一道疤。
我曾问他是否会介意,他亲吻着我的疤痕,深情款款地说:“世人只看得皮肉,哪里见得到真心?”
“我与娘子是真心相交,这些外在的东西又算什么?”
我还记得那时心中涌起的感动,这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。
直到面前的客人从口袋中掏出一个荷包,上面的鸳鸯栩栩如生。
那鸳鸯戏水的图样是我亲手缝上去的,我不会认错。
温子时从荷包中拿出一锭金子。
我惊讶极了。
温子时穷到毛笔都要我出钱给他买,哪来的金子?
温子时只读书不务农,没有收入,一年四季没有进账,反而都是开支。
他家祖上富过,因此还保留着一些富裕的习惯。
吃茶要吃秋茶,笔墨要用名家的。
我做绣活那些钱根本不够他用的,因此,我拿出了娘留给我的那张方子。
化身豆腐西施,在鬼市卖家中祖传的血豆腐。
只是没想到,会在这里遇到温子时。
而且他还要买豆腐用来毒我。
见我迟迟不接钱,温子时皱眉:“不够?那再给你添点。”
又是一锭金,拍在了我面前的桌板上。
我强撑着挤出笑容,给他包好了一块血豆腐。
“我这豆腐加了东西,一下拿走七块容易坏。
您先拿一块回去试试,有效果了再来。”
温子时点点头,觉得我说的有道理。
他拎着一块豆腐走了,离开时脚步匆匆。
我站在原地,看着他离去的背影,心中五味杂陈。
天色已经快黑了,但我有些不敢回家。
我怕在家里,看到那块血红色的豆腐。
天黑时,我才回到了家。
家中点着温暖的烛火,见我回来了,温子时放下手中书卷,朝我走来。
他一身洗的发白的布衣,和鬼市上那个富裕客人完全不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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