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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着他柔和的声音,我突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。
在我的心里,太子裴元修一直都是那个在内藏阁静静翻看书册的男子,目光柔和,气息温润,却没想到,他的心机如此深沉,行事如此老辣狠毒,轻描淡写的便定夺了一件抄家灭门的事,更将一个男子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!
他,真的是我记忆里的那个太子殿下吗?
也许,这才是真正的天家皇子,只有他们是不容侵犯的,不管是谁,只要动了他们的逆鳞,就只有家破人亡,尊严无存的下场!
我抬头看了他一眼,只觉得全身都凉透了。
皇上听了这些话,挥了挥手:“罢了,这件事朕就不追究了。
不过——老四,今后不准再有这样的事发生,朕绝不容许第二次。”
“儿臣知道了。”
等裴元琛坐回自己的座位,整个夜宴的气氛都有些沉重,殷皇后看了我一眼,笑道:“一个小小的宫女,倒是让今夜的宴席都变了味了,你还是回映雪身边去吧。”
她这话,是不让我走了?
我心里暗暗叫苦,姚映雪的脸色也不好看,但皇后发了话,她也只有说道:“青婴,过来吧。”
我谢了恩,刚刚站直身子,就听见皇后又笑道:“现在连三皇子身边都有了一个人了,丰儿,你呢?”
丰儿?五皇子裴元丰?
自从进入夜宴以来,我还一直没有看清楚这位齐王殿下,他坐在三殿下的下手方,一直埋着头用衣袖挡着脸,好像在遮掩着什么,当我回头去看的时候,他慌不择路,一下子钻到了桌子下面去。
一见这场景,几位皇子都忍不住笑了起来,宫女太监们也憋着笑。
殷皇后道:“丰儿,你这是干什么?”
“儿臣,儿臣的杯子掉了。”
这声音——我听得心里一动,怎么这么耳熟,好像是——
不等我细想,殷皇后已经一蹙眉头,说道:“堂堂齐王殿下,你的杯子掉了难道还要自己去捡吗?快起来!”
可五皇子还是没有起身,反而更往桌子下面钻进去,屁股撅得老高,那模样不像是在捡杯子,倒像是宫里那些小太监每次玩牌九输了,被罚钻桌子一样,格外狼狈,也令人忍俊不禁。
看着他的样子,皇上终于生气了,道:“你这样子成何体统,起来!”
一听这话,五皇子终于没办法,慢慢的从桌子下面钻出来,又踌躇了半晌,这才慢慢的站直了身子。
当我一眼看到那张俊朗的脸时,只觉得脑子里嗡了一声,一下子瞪大了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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