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泸沽湖,往昔那是闻名遐迩的鱼米之乡,稻香鱼肥,水色山光里尽是人间烟火的热闹与生机。
可近些日子,却仿若被一张巨大的、散发着腐臭气息的阴霾之网死死罩住,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。
白日里,湖面勉强还剩几分病恹恹的波光,像是垂死之人回光返照,一到夜晚,墨色便浓稠得如同化不开的怨咒,狂风裹挟着蚀骨的寒意,呼啸着席卷而过,将湖水搅得好似一锅煮沸的魔药,“咕嘟咕嘟”
直冒黑泡,阴森之气四溢弥漫,仿若九幽地狱的大门在暗处悄然敞开。
许客驾着那艘摇摇晃晃的小船,缓缓行至湖心。
今晚月色本就黯淡,像是被什么邪祟蒙住了脸,他想着趁这最后的光亮多打些鱼,换点银钱给家中老小添几件冬衣。
哪承想,骤然间,一阵墨黑如墨汁倾泼的狂风平地而起,那风里裹挟着的,似是万千恶鬼凄厉的怒号,直刺人耳膜。
刹那间,湖水仿若被一双来自无尽深渊的巨手猛地提起,浪涛直直竖起数丈之高,在那浪尖之上,一张鱼嘴豁然张开,大如石臼,森冷的獠牙交错,黏腻的涎水顺着牙缝蜿蜒淌下,向着天空喷出滚滚浊浪,好似要将这苍穹也一并吞入腹中。
许客双眼瞬间瞪得滚圆,惊恐如同一头狰狞巨兽,猛地攥住他的咽喉,把他的惨叫狠狠掐灭在嗓子眼,未及挣扎,便被那无尽的黑暗一口吞噬,瞬间葬身湖底,唯余一圈圈涟漪,在这邪风里诡谲地荡漾。
许客之子听闻噩耗,发了疯般奔到湖边。
望着依旧汹涌翻涌、仿若癫狂的湖面,双腿一软,“扑通”
一声跪地,双手握拳,高高扬起,又狠狠砸向地面,一下又一下,直砸得指节鲜血淋漓,和着泥土糊成一片。
他悲声嘶吼,声嘶力竭犹如负伤的孤狼:“爹啊!
儿定要杀了这妖物,为您报仇!
不报此仇,我誓不为人!”
此后数年,他背井离乡投身贸易,风餐露宿,在市井街巷里摸爬滚打,受尽世间冷暖。
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,生意渐渐有了起色,积攒下颇为丰厚的身家。
钱袋一满,他一刻不敢停歇,备上重礼,朝着龙虎山奔去,那步伐急切又决绝,似要踏碎一路的荆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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