蜿蜒的水痕,模糊了机坪上黄色的引导线和远处灰色的航站楼轮廓。 万红坐在靠窗的位置,没有立刻起身。 她看着窗外湿漉漉的跑道,心里空荡荡的,像这雨里的机场,什么都是湿的,什么都是模糊的。 邻座的大妈已经开始从头顶行李舱往下拽编织袋,袋角蹭到万红的肩膀,她才回过神来。 她站起身,从行李舱里拿下那个最大的行李箱——里面塞满了她在东京三年攒下的东西:十支遮瑕膏、五双穿过或没穿过的高跟鞋、几套已经洗得发白的制服套裙、一本没有照片的相册、还有几盒从日本带回来的止痛药和安眠药。 行李箱的轮子在廊桥的地板上发出单调的咕噜声,像一种疲惫的叹息。 走出到达口时,她下意识地拉低了棒球帽的帽檐。 其实根本没人会注意她——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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