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作者:猫九更新时间:2026-07-18 06:27:20
赵德厚走的时候,是春末。地里的麦子刚抽了穗,风从南边吹过来,带着一股子土腥味。他躺在炕上,肚子鼓得像怀了七八个月的娃,眼珠子黄得吓人。村里卫生所的赤脚医生来看过一次,翻了翻他的眼皮,摇了摇头。“拉去镇上吧。”陈桂芝借了赵婶家的三轮车,铺了两床棉被,把男人拉到了镇卫生院。医生只看了一眼,把听诊器从脖子上摘下来,说:“肝硬化腹水,晚期了。回去准备后事吧。”陈桂芝站在走廊里,手里攥着那张诊断书。走廊里全是来苏水的味道,刺得人眼睛发酸。她把诊断书叠好揣进兜里,走进病房。赵德厚睁开眼看着她,嘴唇动了动:“桂芝,咱回家吧。别花那冤枉钱了。”“好。”她说,“咱回家。”三轮车拉着赵德厚回到村里的时候,天已经擦黑了。巷子口有几个端着碗吃饭的邻居,看见三轮车上的赵德厚,都放下了筷子。没有人说话。他们目送着三轮车慢慢拐进巷子深处,然后互相看了一眼。“德厚怕是不行了。”赵婶叹了口气。 乡野风流之改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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的声音,听见他一只脚踩在地上、另一条腿拖着往炕沿上挪的声响。 炕烧得热乎乎的,褥子底下透上来的热气把她整个人蒸得发软。 她侧着身子,面朝墙壁,把被子拉到胸口以上。 赵大柱上了炕。 炕面被他压得往下沉了一下,褥子里的热气从缝隙里挤出来,扑在她后背上。 他伸手来扳她的肩膀,力气不大,但很固执,像他杀猪的时候扳猪脖子一样,不紧不慢,但从来不松手。 “今晚再来一回。” 他说。 不是商量,也不是命令,就是平平淡淡一句话,跟说“明早杀猪” 一个口气。 陈桂芝没动。 她脑子里闪过的是王德贵趴在她身上的那张脸——烟味、酒味、老脸上的褶子、呼哧呼哧的喘息,还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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